郎永淳妻子和儿子
我望着他背影消失的地方愣了几秒,转身上了车。然后,我的眼泪喷涌而出。
我呜呜地哭着,侧过脸盯着那几扇门,我像一个丢失了父母的孩子,哭得十分无助,透过婆娑的眼泪向内张望——也许他办完手续会出来再看我一下,也许他此时也站在门内流泪……我呜呜地哭着,不用掩饰离别的伤心,不用怕被人见笑,我用痛哭发泄我的恐惧、孤独、胆怯和委屈。我的车前站着一对美国人,他们在剧情之外讶异地看着我,但我毫无顾忌,继续呜呜地哭着。
我一度以为,我可以预见我死前所有的人生——按部就班地在北京生活,照顾孩子、照顾老公,一直到死。可是,今天,我一个人背对陌生的纽瓦克机场,面对陌生的纽约,送走丈夫,开始孑然一身、客居异乡的生活,这是我从未料到的。由此可见,人生的变数无法预知,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。
郎永淳青涩照
10分钟后,我呜呜地哭着离开纽瓦克机场,开始了我一个人的旅程。
我不断地走错路,边走边哭,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伤心与老公的离别,还是自怜,或者是畏惧言语不通生活不便?只要一想到和老公分开两地、和儿子也只是遥相慰藉我便泪水涟涟。
是啊,不是有儿子吗?我在这里不是为了陪儿子吗?如果我没有留下,儿子就会经历我此时经历的一切。想到儿子,我平静了许多。
没多久,我收到了老公的信息:“我已准备登机,你在这边少操心、多喝水,多到院子里坐坐。”